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官司赢了,执行局查了一圈:账户没钱、房子有抵押、车找不到。委托人这时候通常问两件事——这笔律师费能不能让对方出?执行阶段还要不要再投钱?这篇只谈钱。被执行人有没有财产、股东能不能被追加,是另外两条线。
焦点一:律师费不是诉讼费,默认谁请谁付
写诉状时把“律师费由被告承担”写进诉请,很多人以为它会像受理费一样被法院直接判。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》第6条列明的诉讼费用只有案件受理费、申请费,以及证人、鉴定人、翻译人员等出庭的费用,律师费不在其中。执行阶段同理:申请执行费属于申请费,由被执行人负担,不用你预交(第10条);但执行阶段请律师的钱,还是你先掏。
能把律师费转给对方只有三条路:合同明确约定、法律或司法解释特别规定、对方滥用诉讼权利给你造成损失(法发〔2016〕21号第22条)。三条都不占,讨论“白不白花”没有意义——这笔钱从一开始就是你的成本。
固定收费买的是一段服务,付出去就收不回;风险代理买的是一个结果,没结果就没有对价。执行不到钱时,前者是沉没成本,后者律师费本来就是零。真正的分歧不在“白花”,在“当时该按哪种方式付”。
焦点二:三种收费方式,执行不到钱各亏多少
律所报价通常落在三种结构里。放到“执行不到钱”这个假设下比一比,答案会清楚很多。
| 维度 | 固定收费 | 半风险 | 全风险 |
|---|---|---|---|
| 前期付款 | 签约或分期付 | 收较低基础费 | 一般不收 |
| 执行不能 | 已付部分不退 | 基础费不退、尾款不收 | 律师费为零 |
| 律师动力 | 靠合同约束 | 中等 | 与回款绑定 |
| 适合场景 | 标的清楚、周期短 | 有财产但处置慢 | 线索不明、回款不确定 |
全风险不是免费。比例通常顶到标的额30%,这是《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》第13条划的上限,超过部分很难获得支持。更要紧的是能不能做:第12条把婚姻继承案件,追索赡养费、抚养费、扶养费、抚恤金、救济金、工伤赔偿,以及追索劳动报酬排除在风险代理之外;刑事、行政诉讼、国家赔偿和群体性案件同样不适用(司发通〔2021〕87号)。签之前先看案子在不在名单里,再谈比例。
焦点三:执行阶段这一笔,该不该再投
判断顺序两步:先看已经付出去的是什么钱,再看案子还有没有增量空间。
- 已经付的是固定或计时费吗?
- 是:案子终本了吗?
- 是:有新增财产线索或可追加主体,按阶段续费并要书面报价;没有,先做低成本尽调
- 否:等法院查控结果出来,再决定是否加钱
- 否:前期是风险或半风险
- 属于禁止风险代理的案件类型:分成条款可能无效,按实际服务重新结算
- 不属于:核对比例是否超30%、基数是否含利息和迟延履行金
- 是:案子终本了吗?
焦点四:约定“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”,执行阶段还管用吗
管用,但看条款怎么写、证据拿不拿得出。只写“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”,法院容易把它限缩在诉讼阶段;写成“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,包括律师费、保全费、差旅费及执行阶段律师代理费”,执行阶段单独委托的那笔才有主张空间。
举证就三样:委托合同、发票、付款回单。法院看实际支付和金额合理性,签了合同没付钱、发票金额和付款对不上,通常不支持。
还有一层:律师费就算判由对方承担,在执行程序里也只是一笔普通债权。被执行人账上没钱,这笔钱照样挂在纸上。别把“判对方承担律师费”当成回款来源。
- 合同里“实现债权费用”的原文页,标出条款编号
- 诉讼阶段与执行阶段的委托代理合同,分开签的两份都要
- 增值税发票,抬头与委托人一致
- 银行付款回单,金额能与发票、合同对上
- 收费方式说明:固定还是风险、比例多少、是否在30%以内
焦点五:执行阶段的钱,拆开花
执行阶段的律师工作可以拆开计价:财产调查与线索核实、申请追加被执行人、应对执行异议、终本后申请恢复执行、拒执线索整理移送。打包报一个“执行阶段X万”,你没法判断哪一项值这个价;逐项报价、逐项验收,钱花在哪里一目了然。
我们在处理这类案件时通常先把执行卷宗调出来看一遍:法院已经查过哪些账户、终本裁定怎么写的、有没有查封未处置的财产。已经查过的东西再花钱查一遍,是执行阶段最常见的一笔冤枉钱。
两个细节容易漏。风险代理的基数要写清是否含利息和迟延履行金,同样是30%,基数不同差出一大截;解除委托怎么结算要提前写,执行到一半换律师,前期费用怎么算事后争起来很麻烦。
| 风险 | 后果 | 应对 |
|---|---|---|
| 口头约定回款再付 | 回款后被按固定标准追费 | 收费方式、比例、节点写进合同 |
| 分成比例超30% | 超出部分难获支持 | 签约前核对上限 |
| 禁风险代理案件约定分成 | 条款可能被认定无效 | 改计时或固定收费 |
| 律师费进诉请但无付款凭证 | 法院不予支持 | 留合同、发票、回单 |
- 终本算不算服务完成?恢复执行要不要再付一次钱?
- 追加被执行人、执行异议之诉在不在这次委托范围内?
- 案子属于禁止风险代理的类型吗?如果属于,按什么标准收?
常见问题
执行不到钱,风险代理的律师费还要付吗?
按合同约定。纯风险代理通常不回款不收费;半风险的基础费一般要付。合同要写清“回款”指什么——现金到账、以物抵债还是和解履行,标准不同结果差别很大。
判决里没写律师费,还能另案起诉要吗?
合同有约定、且你已经实际支付的,可以另行主张;没有约定,或者只签了合同尚未付款、没有发票和回单的,通常不予支持。
执行阶段单独请律师,这笔钱能算“实现债权费用”吗?
条款写明包含执行阶段代理费的可以主张;只写“律师费”三个字,容易被限缩在诉讼阶段。执行阶段另签的委托合同要一并提交。
风险代理约定超过30%会怎么样?
超出部分难以获得支持,可能被调减。除了比例,还要看计算基数是否含利息、迟延履行金,基数不同,实际金额差很多。
终本以后再请律师,还要重新付费吗?
看合同怎么写。终本常被视为阶段服务完成,恢复执行、追加被执行人可能另行收费。签约时把这几项是否包含、怎么计价写清楚。
专题要点
- 律师费不在诉讼费用之列,法院不会随判决自动判由败诉方承担。
- 执行不能时固定收费沉没成本最大,纯风险代理律师费为零。
- 风险代理上限为标的额30%,禁用于劳动报酬、婚姻继承等案件。
- 主张对方承担律师费,合同条款、发票、付款回单缺一不可。
- 已终本且无新线索时,先做低成本尽调再决定是否续费。
参考来源
本专题依据以下现行法律、司法解释与公开文件整理;条文序号以现行有效文本为准。 法律与司法解释全文可在 国家法律法规数据库 检索,法院文件可在 最高人民法院官网 查询。